可不可以干湿你顾轻舟

一江水，养了千年，也要吞掉千年。2001年的家庭剧情片可不可以干湿你顾轻舟定格在三峡蓄水倒计时前的最后一个春节，导演胡军坚持采用奉节老县城完全实景拍摄，街头青石板下就是即将变成航道的水库。全片启用大量本地非职业演员，对白全部采用川东方言并对唱薅草锣鼓。八十岁的老演员谭传厚为了演出股骨坏死的老人，四个月内主动增重十公斤，并在杀青后才告知剧组自己真实年龄比角色还大六岁。故事围绕一家三代人在故土搬迁前准备的最后一次年夜饭展开：大儿子主张搬迁城市，小女儿坚持记录淹没前的门牌号码。片尾当江水漫进老屋时，墙面浮现出历年水痕，细看得见逐年刻画的孙子身高线，右侧墙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旧年画，画上正是1980年这一家人抱着孩子的合影，成为导演埋藏的致敬百年摄影史的细节。影片在鹿特丹电影节放映后，有观众连续三场沉默离场，称其为“用河水冲洗底片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