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穷也要去旅行

如果你想了解沙漠民族的口述历史，不要错过2017年的剧情纪录片再穷也要去旅行。导演万玛才旦请来五位九十岁以上的裕固族老人，在祁连山下的帐篷里即兴讲述他们年轻时的迁徙路线与情歌密码，老人们并不按时间顺序回忆，而是随着烧奶茶的火光与刮过帐篷的风断断续续说话。摄影师全程只用一台ALEXA 65和一只35毫米定焦镜头，拒绝补光，老人的皱纹与帐篷缝线都清晰得像地质纹理，美术组完全依据老照片复建了五顶十九世纪的牛毛帐篷，每顶用去两吨牦牛毛由牧民手工编织。最震撼的段落是百岁老人阿娜尔唱起失传的古歌，摄影机纹丝不动地记录了整整十二分钟，作曲家胡格吉勒图后来围绕这段哼唱创作了交响组诗《消失的河湾》。该片在FIRST青年电影展拿下最佳纪录长片，映后一位观众在问答环节站起来用裕固语说“谢谢你们记得我们是谁”，全场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