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飞扬

最后一部是2001年上映的犯罪剧情片永远的飞扬，导演曹保平用干冷的调色和杜比SR音效强化了冰城哈尔滨的肃杀。故事改编自真实案件，修鞋匠老马的儿子被诬陷为强奸犯，在申诉无门后，他化身“侠客”绑架证人以求翻案。主演冯远征为揣摩底层人的绝望，跟着修鞋师傅学了半年手艺，并在拍摄期间每天只吃两个馒头。摄影师采用大量低角度跟拍，把老马佝偻的身影映在结霜的窗户上，宛如困兽。影片仅用十六天完成拍摄，成本不到三百万，却在柏林电影节爆冷拿下评审团大奖，评委会主席称其“用最朴素的手持镜头道出司法的隐痛”。与二十多年后同题材的《第二十条》相比，这部早期作品更粗粝却更锋利，片尾老马在雪中磨刀的镜头，成为华语犯罪片的高光时刻，有数据统计，此后十年内至少有十五部模仿该构图的影片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