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操

2017年的动画纪录片《恨恨操》打破了动画与纪实的清晰边界，导演阿丽亚娜·福尔茨使用油画颜料在玻璃板上逐帧绘制，完成了对祖父——一位参与诺曼底登陆的老兵——临终前最后六个月的记录。影片使用超过45000幅手工玻璃板油画，每幅画面平均耗时15分钟，大量的画面在绘制完成后即被销毁，只有数字扫描副本留下，制作过程本身成为记忆脆弱性的隐喻。声音由导演在祖父病房照料期间录制的148小时实际对话构成，未使用任何专业旁白，祖父讲述战场经历时断续的呼吸与医疗设备的电子嘀嗒声被完整保留。作曲家马克斯·里希特为影片谱写了八小节的钢琴主题，每隔15分钟重复一次并微调一个音符的时值，模拟记忆的反复与侵蚀。影片在圣丹斯电影节首映时，原定84分钟的片长在实际放映时被导演临时剪去一个3分钟的片段，原因是在送往电影节前她发现一幅画面中祖父军装上的勋章画错了一枚。该片获得安妮奖最佳独立动画长片，与同样涉及战争创伤的《与巴什尔跳华尔兹》相比，福尔茨选择的不是再现事件本身，而是描绘事件在一个人身体里缓慢还原为颜料与声音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