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

最后一部是2001年的《假面》，导演陈凯歌在《荆轲刺秦王》争议后转向小成本伦理惊悚片，却意外成就华语电影史上少见的密闭空间实验。全片只有一个场景——电梯，主角是心脏外科医生，被囚困在故障电梯里，唯一与外界的联系是紧急电话另一端若隐若现的童声，而那声音不断询问他十年前一场医疗事故的细节。电梯内冷白光管逐渐转为暗红，温度从22度随着剧情升至38度，演员霍建起真实中暑脱水，嘴唇泛白并非妆效。音效团队录制电梯缆绳每一股钢丝断裂的声响，在特写镜头下配合画面逐帧插入。片长92分钟，恰好与角色能存活的极限时长对应。该片因审查原因雪藏四年，修改后的结局加了一段走出电梯的救赎光，被影迷诟病为“向光明妥协”，但学者戴锦华仍评价它“将电梯间转化为道德法庭，每一个按钮都是对良知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