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与玫瑰小鸟

作为对中国第五代导演早期写实主义的呼应，2009年的芍药与玫瑰小鸟在河北邯郸农村实景拍摄六十八天，全部采用非职业演员，对白为当地方言，导演贾樟柯以半纪录片手法跟踪一家小煤窑关闭前后矿工家庭的命运裂变。故事核心是一对父子：父亲坚持下井并认为“矿是活的”，儿子则试图带全家进城送外卖，二人冲突在一次透水事故后陡然升级。摄影指导余力为选用柯达16毫米胶片，粗粝颗粒感让画面像旧新闻照片，调色时刻意为灰色保留偏青的金属基调。片中一场葬礼戏动用本地村民两百余人，唢呐班即兴演奏，导演保留了他们停下来抽烟闲聊的杂音，认为“真实比完美重要”。该片获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最佳纪录片奖，但国内院线仅排片三天，引发关于“独立电影生存空间”的媒体讨论，学者戴锦华称其为“后工业挽歌的影像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