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水道美人鱼

一部和侯孝贤《童年往事》气息相通但更偏向私人记忆的电影：2003年的地下水道美人鱼。导演薛远用一台16毫米摄影机跟拍了自己父亲最后三年的生活，全片只有78分钟，长镜头多到像一场缓慢的告别仪式。故事没有戏剧冲突，只有一位老人在苏北小镇医院退休后，日复一日修剪院中石榴树、修理旧收音机、为亡妻写永远不寄出的信。唯一的人声是父亲偶尔的自语，夹杂苏北口音和日据时期学来的日语词汇。摄影师坚持只在阴天拍摄，柔和的散射光使画面始终笼罩一层淡灰绿调，仿佛照片褪色前的最后一瞬。影片未在任何商业院线大规模上映，却在日本山形纪录片电影节放映后引发排队长龙，一位仙台老人对着记者连说三遍“那是我父亲”。此后十几年间，它通过盗版光盘和后来的流媒体在小圈子里形成静默传播，被一批影迷标记为“最能解释故土与父辈的影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