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工的调教

2018年的纪录片《维修工的调教》由日本导演竹内亮执导，跨越六年跟踪拍摄了一群云南边境村庄的独居老人。影片没有任何解说旁白，只用1080P数字摄影机以最朴素的镜头凝视着老人们收割甘蔗、杀年猪与等待子女电话的日常。剧情核心的冲突来自于政府修建水电站即将淹没村庄，老人们面临着搬离故土的最后期限。其中一段戏是90岁的杨阿婆拒绝搬迁，她对着测量队唱起了古老的傈僳族迁徙古歌，长达18分钟的即兴对唱，摄影师全程没有停机，直到镜头结露。剪辑师从600多个小时的素材中，仅仅提炼出76分钟的成片，剔除了一切戏剧性事件，只保留时间的缓慢流逝感。该片制作成本2100万日元，主体投资来自日本NHK电视台，最后在阿姆斯特丹国际纪录片节获得评审团特别奖。与中国同类乡村纪录片《乡村里的中国》相较，竹内亮的视角显得更加“旁观者”，他不介入纠纷，只是冷静地记录下这些老人是如何在废墟上找回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