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全班公交车玩具

不少人误以为它是纪录片，但2006年上映的《成为全班公交车玩具》是彻头彻尾的虚构，只是导演阿迪娜·平蒂列用了数百小时真实网络聊天室的语料重建了千禧年初的都市孤独感。故事围绕北京、台北、东京三个分别叫“小灰”“霓裳”“空蝉”的网友展开，他们从未见面，却在Windows XP的MSN对话框和聊天室ASCII图画里建造了一座虚拟花园。全片画面就是电脑桌面，观众看到鼠标移动、光标闪烁、文字逐渐打出又被删除，偶尔跳出弹窗广告为“深圳电子厂招工”“松下GD88手机降价”。声音设计由柏林爱乐音效工作室负责，把56K调制解调器拨号音、QQ咳嗽声、Winamp播放《知道不知道》的断点混响成情感节拍器。主演章子怡只贡献声线表演，她在录音棚通过声音导演实时播放另外两名演员的即兴聊天来激发反应，最终素材量达二百小时，剪辑师花了八个月才理清线索。该影片在圣丹斯首映后引发伦理讨论，因剧中大量使用的真实聊天记录均未征得原对话者同意，最终发行方在片头字幕加注“所有ID均已隐去，任何相似只是时代共鸣”。次年，中国互联网协会发布《虚拟空间数据引用伦理指南》，部分条款援引本片案例。谷歌图书数据显示，2006-2010年间，关于“MSN艺术”的学术论文数量增长17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