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旧亦如初

最后，让我们回溯到2001年的爱情片一切如旧亦如初。导演蜷川幸雄在生命最后阶段接拍此片，将日本昭和年代的没落与一对恋人跨越阶级的守望交织。全片在九州门司港的复古街区取景，服装设计师和田惠美从母亲遗留的和服中拆解出六百多片古着布料，手工拼贴成女主角的婚服。故事是传统的，富家千金百合与造纸作坊学徒阿徹，在二战前夕的动荡中守护一本秘传的“纸寿千年”工艺手册。扮演学徒的浅野忠信，为了演好抄纸动作，在岐阜县的手工抄纸作坊隐居一个月，片中他捞纸浆的镜头全是实拍没有替身。影片的灯光师中村裕树用三百盏钨丝灯模拟老式大正浪漫的琥珀光泽，每一个镜头都像浸泡在蜜糖里。该片在当年日本电影学院奖上横扫十二项提名，但却因三个小时片长导致票房惨败，此后二十年却在录像带和影迷会内部被奉为“平成时代的《雪国》”。相比近年流行的快节奏爱情叙事，它的每一帧都慢到让人听见时间流过纸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