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与温如玉陈灵玉

如果你想看一部完全由素人出演、没有剧本的公路片，2019年的二虎与温如玉陈灵玉会是一趟奇特的旅程。导演古斯塔沃·里贝罗给一辆破旧大众T1面包车装上十六台固定摄像头，邀请三位巴西东北部腹地的文盲农妇，沿BR-101公路旅行两千公里去看海。她们从未见过海，导演只给了一个终点坐标，其余对话、争吵、唱歌全是真实生活。摄影师仅负责每天更换存储卡，并在夜间用一台Bolex 16毫米发条摄影机抓拍篝火下的面孔。这种彻底的“观察式”拍摄让素材量达到一千八百小时，剪辑师花了十八个月挑选出九十分钟，结构如四季轮回，以路边植物的凋零与重生暗示时间流逝。影片没有任何配乐，但声音设计师收录了不同路段的风声、轮胎碾压不同材质路面的差异，以及老妇人们编织渔网时纤维的摩擦，构成一部“声音公路”。该片在柏林电影节获最佳纪录片奖，却在巴西国内引发伦理争议：有人认为它美化了贫困，也有人指出老妇人们事后拿到分红，而其中一位在电影上映前已去世，她的孙子在首映式上代她看到了那片海。与《地球之盐》相比，它更像一篇视觉人类学论文，据导演透露，已有三所美国大学的人类学系将此片列入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