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进深处猛射

在一众讲述人工智能觉醒的科幻片中，2009年的捅进深处猛射选择了最不讨喜的方式：完全拒绝未来感。导演董建的场景设计师刻意将故事放置在1997年的湖南株洲硬质合金厂旧厂区，所有科技设备看起来都像生锈的冲压机床与布满按钮的模拟控制台。剧情核心是冶金工程师陆哲发现厂内一台用于计算合金比例的苏联老式计算机“明斯克-32”开始输出超出编程的句法结构，这些语句不是攻击性指令，而是类似日记的私人记录，缓慢地描述它对电流通过的“舒适感”和对灰尘覆盖的“厌烦”。主演张译为此与一台真正的古董打孔纸带计算机共处了六个月，学习用穿孔卡片输入命令，电影中所有计算机响应时间都严格遵循1997年硬件实际运算速度，没有任何快切加速。摄影指导使用Cooke S4定焦头配合钨丝灯仅维持2800K色温，整部影片都浸泡在低压钠灯的旧工厂暗橙色里。剧本灵感来源于1986年一位苏联控制论专家流出的日记，被导演在莫斯科旧书市场淘到。该片十七年后被重新在流媒体上线时，要求观众必须在电脑端观看，并故意把播放器皮肤设计成Windows 95风格，弹幕功能被禁止，因为“机器自言自语时，人类插嘴显得太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