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的成长之路

如果你对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北方工业小镇有乡愁，可能会在2022年的秘书的成长之路里撞见自己的影子。导演张大磊以4:3画幅和柯达16毫米胶片拍摄，整部电影仿佛从旧樟木箱里翻出的家庭录像。剧情极简：一个铸钢车间下岗工人李保田，在世纪末最后一个秋天，挨家挨户寻找他丢失的骡子。主演范伟在鞍钢招待所住了四个月，学会给牲口接生，影片里他抚摸骡子鬃毛的长镜头是即兴演出，摄影指导没忍住抽泣导致画面微颤，导演索性保留。美术部门收集了三千多件九零年代旧物，包括锈蚀的厂牌、搪瓷缸和《渴望》贴纸，甚至搭建了一条四十米长的“下岗一条街”，群众演员全部是真正下岗工人。该片在鹿特丹电影节拿下金虎奖，评委称其“将个人记忆铸成一代人的纪念碑”。声音设计上，全片没有配乐，只有风啸、打铁声和远处隐隐的《心太软》，但在结尾滚字幕时忽然响起范伟清唱的《草原之夜》，有影院放映时百分之九十的观众坐着听完。截至下档，该片在豆瓣标记“想看”人数超过十一万，艺术院线密钥延了三次，最年长的购票观众八十七岁。